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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纪实
红色圣地━━百宝峧采访记
发布时间: 2015-03-10   浏览次数:1575   新闻来源:红黎城   【字体:
吴 建 芳

百宝峧沟里的红色故事非常之多,但多少年来,一直没有成文的梳理。

为了探寻当年军民团结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历史史实,笔者近期又对神秘的百宝峧进行了两天的考察。本次的考察分两步进行:于20131220日,先由黎城县人大副主任孙广兴同志特邀原在百宝峧居住的村民石生才来县城,就其对原貌、原址以及听家中前辈讲述等有关详细情况进行了访谈。第二天孙广兴同志按照掌握到的线索,由石生才做向导,带着笔者再次前往百宝峧沟作实地探访。

我们驱车从南委泉出发,沿着旅游路西行,途径上、下黄堂,奔向嶙峋多姿的大山深处。直到车不能行进的车不滩村停下。车不滩原是上黄堂村的一个十几户人家的自然庄,从抗战后的1945年至今,划归于仟仵村所辖。相传,当年柴王推着满载宝物的车子路经此地,因车载过重,碾下了一道深深的车辙印,就地坐下休息,故得此名。南坡下有一上世纪七十年代所修的小水库,名曰“车不滩水库”。从水库的西坝绕至南边有一天然进水谷口,一股清泉常年不息,潺潺注入水库。顺着沟底的山路南进就是百宝峧沟了。

           八路军硫酸、硝化棉炸药的诞生地

百宝峧沟是众多小沟岔的总称。因沟里的百宝峧村而得名。为南北走向,口小肚大的幽谷,像个倒置的葫芦,从沟口到沟底有10来里地。东西两边矗立多姿的山峰,如鬼斧神工雕琢,形态各异地镶嵌于远近的群山之中。万仞壁立中的山涧小路蜿蜒斜上,最宽处有十几米,最窄处仅有五六米。从车不滩水库的进水口往里走约二里地左右,便是百宝峧村。说是个村子,实际却是一个仅有过三户人家的自然庄。随着山区经济的发展,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这里的住户陆续搬迁下山到上黄堂等村。原址上的破烂房、窑犹存。相传,古时这里曾有百余种宝贝,故称百宝峧,后宝贝被精明的南蛮人所盗。因黎城乡音的“百”和“白”不分,“宝”和“不”又谐音,后来叫白了,就叫成“白不峧”、“白步峧”了。到了百宝峧,才刚进“葫芦”的“肚口”处,里边全是些岔沟。其中大的岔沟有马耳背、苍石留、九道闯、柴背岭、招军台、桦皮场、长条场等等。一些山庄卧铺中多者两、三户,少则独一户散居着种山地的人,每个沟岔里都曾流传过当年八路军可歌可泣的精彩故事。但因年代久远,当年的亲历者、知情者大都去世或迁往外地,音讯不明。只能根据现存的遗址、实物,结合长居者后代对其先辈的回忆、描述,参阅有关文献资料的概述等,力争将部分史实原汁原味地予以还原,以供爱好者参阅。

百宝峧村是八路军在太行山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军火生产基地。从1938开始,这里就大量生产火药和炸药。现大部破烂厂址还在,所用的缸缸罐罐虽大都已流落民间,但少量残存的物品仍依稀可见。1986年小流域承包治理时,原在此居住的老住户石文学(石生才之父)承包了整个百宝峧沟的综合治理。10年后石文学去世,1996年由其子石生才续包至今。有心的石生才出于怀旧之情,尽力抢救保存了一些。在离庄户住宅百米处,有一约50多平米的石头房子,石头墙、石板顶,这便是当年试制无烟药的工房。据石生才的爷爷和父亲回忆,当时,房外还有一个双柱木架子,架旁有一木制磨盘,上面覆盖着一层铅皮,用时加上一根压杠。查有关资料得知,原来是当时工人们自制的硝化棉除酸机。离房稍远处有一口井,井旁摆着一高一低两个口面约三尺的大木桶,为硝化棉的水洗、浸泡工具。小村里还有一间角房里,安着一盘特制石磨,是硝化棉细断机工房。由上述的这些简陋设备,组合为硝化棉车间。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因陋就简、以土代洋的土设备,如:用普通大铁锅代替蒸汽加压脱脂锅和蒸煮桶;用高边瓦盆代替硝化机;用隔墙生火的土炕代替干燥室等等。

在百宝峧的街壕东边,正对着一个叫寺壕的岔沟,岭脊有一圆柱形石头山峰,高矗入云,号称天柱山(当地百姓也叫金檊杖)。相传,此山为顶天柱子之一。寺壕的半山腰有一和尚庙,名曰云崖寺。整个一进三穿院的庙宇,有一半嵌入一个大石崖下,一半露出来。战乱时,守庙人逃跑外地,只留下一座若大的空寺。1938年冬,八路军总部军工部就选此穷山僻壌的寺院,建起了化学厂,专门研制硫酸等化工产品。当时有一个殿堂里摆着许多陶瓷水缸,而且是两个同口径的缸口对口地对扣在一起,整齐地排成两行,再用碗口粗的陶瓷管纵向连接相通。当地老百姓偶然看着很稀罕,他们那里知道,这就是当年生产硫酸的装置!

1942年夏,八路军总部朱、彭总倡导,军工部刘鼎部长亲自点将,工程师白英立下军令状,在庙的后殿铺开了无烟药的试制摊子。在一无机器、二无隔离设施的艰苦环境中,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试制成功了无烟药。为军工厂急需的枪弹发射药解了燃眉之急。开创了晋东南抗日根据地无烟火药生产的历史,受到了彭副总司令的嘉奖。紧接着又完成了TNT炸药的试制。开先村民们听到山沟里不时传出清脆的枪声和沉闷的炮声,心里还纳闷:这里因地形复杂从没敢进来过,枪炮声从何而来?后来知道是工厂在检验产品。因此地水源限制,产量受到影响。到1944年夏,工厂搬到源泉村后,迅速扩大生产规模,很快出产了两个品种:一是年产枪弹无烟药3500公斤,可装枪弹175万发;二是年产八二迫击炮发射药1500公斤,可制造八二迫击炮弹3万发。有力地支援了抗日前线。

后来,邓小平夫人卓琳在一篇回忆文章中曾描述:“翻过一个小松坡,看见有许多身穿黑衣服的人,他们的工作很辛苦,并且每人身上,都有着象火烧的窟窿,很是破烂……。”那就是天天与硫酸打交道的工人们真实形象!有关军火生产的过程,在《刘鼎纪念文集》、《刘邓在涉县》以及白英著《无烟药的研制》、张贻祥写的《太行十年的几次接触》等文献、文章中均有详细记载,在此不再累絮。

           小山凹酝酿出大构想━━百团大战

众所周知,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是由白晋和正太路破袭战演变而来的。但这么大的战役行动,并非八路军总部的朱、彭、左等几位首长的瞬间决策。而是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军事指挥家反复酝酿后之智慧结晶。然而最初具体的酝酿时间、地点在哪儿?为此,孙广兴同志带领县党史办、县志办、县八路军文化研究人员,根据有关文史资料描述和长居此地村民石生才等的回忆,多次、全方位考证。最终认定了确切地址:百宝峧沟里的——马耳背。事实原委是这样的:

1940年春,日军依托白晋和正太等交通骨干为中心,围绕正太、同浦、平汉、津浦、平绥、北宁、胶济等七条铁路干线大修铁路、公路。对我抗日根据地构筑交通网和装置“囚笼”的纵横支架。在铁路两侧2030里左右,还构了许多一线外围据点,装甲车往来巡逻,自吹是一条“钢铁封锁线”。以白(圭)晋(城)路为中心,在德石、邯(郸)大(名)、同蒲、临(汾)屯(留)等干线边上,修公路、挖水沟、建炮楼。妄图用铁路公路将此区域织成网格,实行“囚笼政策”,隔断根据地之间的往来,然后逐块“扫荡”、蚕食、直至消灭八路军主力和抗日有生力量。

19404111940426日,在中共中央北方局高干会议(黎城会议)召开前的45日,刘、邓和李达在北社的129师师部接到总部通知,要求将原有的破路经验、教训总结上报大会。为研究部署反“囚笼”、大破袭提供决策依据《李达军事文选》。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带着会议精神奔赴各自岗位,逐一落实。抗日根据地即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430,在孔家峧八路军总部(依据新近挖掘出的孔家峧密集账单推断,另一说是在西井的小豆洼总部)的彭德怀副总司令,委托左权副总参谋长来到黎城潭村,召集刘伯承、邓小平、聂荣臻、吕正操、陈锡联、陈赓等人研究白晋战役和正太路破袭战行动问题及反“囚笼”的高级军事会议,史称黎城潭村会议。这是一次高级别的秘密军事会议,会议内容只传达至旅一级。史料所指的潭村,在当时是个保密隐语地名。因黎城土话中的“滩”与“潭”不分,其确切地点,便是车不滩(潭)村南边的马耳背自然庄。史料上是这样写的:

山高春迟,人间四月芳菲尽。在这里院里院外桃花盛开。在黎城县潭村一家院落里,数株桃花如红云怒放,与天边的晚霞相映生辉,这里是八路军129师师部驻地,春意盎然的院子里,刘伯承、邓小平、聂荣臻、吕正操、陈锡联、陈赓等人晚饭过后,坐在充满春意的院子里谈论形势……。陈赓首先指出:“正太铁路我们搞了它多次了,这次我们集中力量先把它给搞掉,如何?”聂荣臻接过话说:“要彻底打掉嘛,目前还不可能,打掉了它还会修起来的。不过,打断它一个时期也是有利的。”听过大伙的议论后,左权笑着道:“彭老总要我来这里,正是为和大家商量这件事。他有个想法,由荣臻和伯承同志再次协力,从南北两面对正太路来个大破袭,打通晋察冀和太行区的联系。”左权的话,使得大伙的谈论更加热烈起来。有的首长提出,晋察冀军区和129师,可分而作战,一个负责破袭正太路东段,一个负责破袭正太路西段。对这一提议,大家一致认为很好。要左权带回总部,供彭老总考虑定夺。

就是在这次会议上,副总参谋长左权将彭老总的想法与各位首长的意见、建议形成了共识。总部经反复斟酌,报请党中央批准后,于1940722日,从八路军总部发出一束束无线电波,一项极其重大、神秘的作战命令正式下达。电波传达到处于敌后的各师军区领导人聂(荣臻)、贺(龙)、关(项英)、刘(伯承)、邓(小平),同时上报中央军委。这便是有名的朱(德)、彭(德怀)、左(权)签署的破袭正太路战役预备命令。确定:“八·一三”以前为开始战斗期限。要求直接参战总兵力不得少于22个团。88日又下达了战役行动命令,限820号开始战斗。后来在战役第一阶段取得巨大成功时,彭、左根据实际参战人数(105个团)上报中央军委,并将此次破袭战正式定名为“百团大战”。

今天,来到马耳背再探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遗址,令人心旷神怡、感慨万千。马耳背山,从百宝峧正面看,确实像马的一只耳朵,小而浑实,凸出沟崖。小山包上是茂密的松林,有一羊肠小道从马耳背通向崖边。崖边有一用石头垒砌的暗堡,是当年八路军的哨所。从哨所的瞭望孔即可居高临下看清整个百宝峧里全部沟岔、道路,而在下边却很难发现它的所在。哨所对面东山坡上也修一暗堡,形成交叉瞭望,万无一失。如要进马耳背,须得绕过马耳朵山方可到达。也就是说在正面根本看不见马耳背的房屋建筑。进去后发现,这块小凹地虽不险要,却很隐僻。由此看来,129师的首长们在此选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时居住和开会用的五间石头房子还在,房子坐西朝东,一个三间的和一个两间的连在一起。南北两边还有过土坯房,现只留下了断垣残壁。当年的石碾、石磨遗迹尚存。房前有一长方形的小院落,没有围墙。据石生才爷爷石同保和父亲石文学生前讲述,这些建筑物都是129师官兵修下的。院子对面十几米处,有一个表面约两平米左右的大石头,下边天然长出一株花红叶茂的大桃树,四十年前自然死去,当时根茎已有半米多。现石头下还可看见桃树干朽了的烂根茬。石生才孩提时,曾在这株大桃树上嬉戏、玩耍。再往外十来米处的一块小地里,曾有过一株非本地品种的大杨树,四十年前由上黄堂村砍伐,做了四副土板还没用完。石生才的爷爷石同保生前曾说,此杨树是八路军一个最大官栽的。具体那个大官是谁?是朱德还是彭德怀?他是弄不清的。然而八路军总部的朱、彭、左等许多大首长都来过此地,明岗暗哨密布、来往行人盘查严格,却也是事实。

               八路军后方机关的驻地

当年的百宝峧沟里除了常住着工厂的工人外,还有八路军的一些后方办事处以及不定期来往的野战部队等。如:锄奸部、医院以及被服厂的仓库都曾设于此地。放哨练兵的、看厂护物的、运送材料的以及来往打仗的等等,不分寒署、昼夜,络绎不绝。

一、129师锄奸部。锄奸部的人曾在这里昼夜工作。他们对各地抓获的敌、伪奸细,汉奸等进一步作调查、处置;对内部产生的叛徒、特务等,进行隔离、审查,作出最终的处理意见,报请一山之隔的总部批准后,进行处理。因他们的工作特殊,需要经常性的与领导联系,所以,他们的办公地点既要隐僻又不能离总部太远。村民们经常看见那些罪大恶极的汉奸、叛徒、特务等在此“自掘坟墓”的场景:白天武装押解他们在指定地点挖好坑,晚上再来此坑边将其执行枪决、就势埋在他白天自己挖好的坑里。

二、野战医院。抗战时期,山外战事不断。尤其是194319442月,八路军围困武乡蟠龙期间,战场伤残人员非常多,设在此地的野战医院工作很繁忙,担架队在西南边的跑马岭上往来穿梭,运送伤员。一批批伤员在此治愈归队;而那些医治无效而丧生的,只得就地掩埋,从此长眠于百宝峧!

至今,该村村民都知道那块地里安放着抗战中牺牲的烈士遗骨;那块地是汉奸们自掘的坟墓。

     三、八路军首长们来往的通道。住在百宝峧东山下新庄村半山苇地沟的村民张虎仪回忆,抗战初期,有一天早晨,朱总司令曾从他们村的古寺出发(古寺在苇地沟下近百米有一古土塔,现尚存。左权也曾在此居住过,房屋尚存)。张虎仪当向导,领着朱总等首长从苇地沟出发,取道风门豁、过马耳背,到苍石留召集115师和129师的领导开会。到了中午,还没有安排人做饭。正当纳闷之时,看到远处山岔口的路上来了一队挑担子的人,走到近处才看清,原来是炊事班送饭来了。而且是饺子!原来人家事先已有安排,部队在一岺之隔的马耳背,哪里有伙房,原来这顿饺子饭就来源如此啊。

四、首脑机关的避难所。据时任八路军总部情报处二科科长、滕代远夫人的林一在一篇回忆文章中说:19435月,距上次五月大“扫荡”仅仅一年之后,穷凶极恶的日军对太行区发动了最后一次大规模“扫荡”,再次向麻田扑来。而这时等待他们的却只是一座空村。彭总率部转入太岳区进行外线作战,北方局、八路军总部和129师的后勤人员、体弱病号,都隐蔽于黎城以北,南委泉一带的高山之上。敌人在山下搜索的呼叫声,在山上清晰可闻。老百姓再也不会上当,日军想要重演去年“铁壁合围”八路军的一幕,只能是痴心妄想罢了。经查找,他们当时所在的详细地址就是百宝峧沟云崖寺紧邻的天柱山旁的南垴一带。同时在此避难的还有:刘伯承夫人汪荣华、邓小平妇人卓琳、彭德怀夫人浦安修、滕代远夫人林一等诸多八路军首长的家属。

                   129师的“南泥湾”

在马耳背的西邻,有一岔沟叫苍石留。唯此沟石头苍黑,有神话云:此处石头为“苍天所降,留于该地”,故得此名。

当年八路军129师官兵曾在百宝峧沟里开了200多亩荒地。其中以苍石留、九道闯和柴背岭为最多。从师部的长官到下边的小兵,都在山坡上挥汗如雨、谈笑风生。本地老百姓路过时曾驻足观望,想看看八路的官是个甚样,但终没分清。还是在百宝峧居住的石同保近水楼台,见了一个大官。那时的苍石留住着两户人家,分为上院和下院。上院李金全家是一般平房;下院的久徳(其姓不详)与石同宝是亲戚,他家有三间土楼房。那天午休后,石同保溜达到此,看见有一位身材魁梧、戴着茶色眼镜的军官,端着茶缸坐在楼门前的台阶上喝茶水。他的周围还有几个背枪的兵站着。看样子可能是个“大官”。因为一般平民不可能与首长们近距离接触,官兵们更不会随意把自己的领导介绍给普通百姓。他们只能根据年龄、体态、举止以及跟随的人数、护兵的多少等来猜度官的大小,后来才知道这就是刘伯承。

那年的秋后,八路军在山坡圪梁上开荒种植的庄稼、蔬菜,长势喜人,并且连续三年获得粮食、蔬菜大丰收。除满足自己食用外,还源源不断运出山外,供给兄弟部队。总部首长赞誉,这里是129师的“南泥湾”。

新开垦的地里,南瓜、山药蛋、萝卜等个头长得格外大。刘伯承夫人汪荣华回忆说,有一个最大的白萝卜,单个重量达6斤多。专门拿给邓小平欣赏,邓政委给它取名叫“萝卜大王”。建议送到群英会场展出。此事在28年间一文中曾有详细记载。

在与马耳背斜对的东边那个岔沟,有一面石壁纵贯全沟,壁的下部有两层天然石檐,檐长100多米,凹进去的深度约有5米左右,檐高4米上下,很是壮观。上层是当年被服厂的仓库,山东边牛居、新庄村被服厂里生产的衣被,曾整齐地码放在里边。檐的中部,还在檐边用石头垒起一堵墙,上面留着门窗,隔成了小房子。里边再筑上土炕,供看管人员居住。

下层的石檐也是这样修的简易房子,是部队战士在此开荒、练兵时住过的营房。

从石檐沟底的小路上去是风门豁,从豁口平过山下,便是朱总司令住过的苇地沟,再往下就是新庄村的八路军秘密电台、交通站和被服厂等。当年朱总司令和左权副总参谋长经常率部过来,到马耳背、苍石留、百宝峧等地视察指导工作。还曾取道九道闯、跑马岭到过平头沟、武乡等地。

 

                      刘伯丑情结马耳背

刘伯承率部在马耳背驻扎时,有一个名叫刘伯丑的马夫,山西平定人。这位老八路战后退伍时,没有回其原籍,而是选择在马耳背安家,在这穷山僻壤中度过了自己的后半生。

刘伯丑的名字与刘伯承师长仅一字之差,乍一听像是弟兄俩,实际两家却远隔千里。19382 月初,根据阎锡山提出的反攻太原计划,刘伯承率129师进到正太路负责阻击石家庄方面的援敌。在部署长生口战斗之前,38岁的刘伯丑参了军。因家境贫寒,没念过书,不识字。但他勤快憨实、为人随和,就留在师部当了个马夫。从此,他便鞍前马后地服务于师首长。在师部的勤务人员中,他属长者,年轻人尊称他大叔、大哥、老刘等等。但因他小刘伯承六岁,名子又一字之差,刘师长在日常生活中确实以兄弟对待。称他为兄弟、小弟等。所有这些,使他这个以前扛长工、打短工,受人歧视的下人,倍感亲切和温暖,工作起来身上有一股使不完的劲。

战争结束后,新中国成立前夕,刘伯丑要退伍了。组织上征求其安置意见,他毅然决然地提出,要到他生活战斗最愉快的马耳背安家落户。组织上按其意愿逐级介绍到上黄堂村,因此地属该村所辖。时值政局平稳,人民安居乐业,原在山沟里居住的农户,纷纷选择下山定居,山里住户越来越少。刘伯丑是外地来的,又是荣退军人,理所当然应享受照顾。村干部们商量后,准备拿出好房、好地分给他,结果都被他婉言谢绝了。村里只得按他要求,到马耳背帮助其安家、分地。

其实刘伯丑选择在马耳背安家落户,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是经过深思熟虑和一定缘源的。据他和好友石同保所讲,其主要原因有三:一是结交了这里的人。初识石同保时,有着相见恨晚的感觉。石同保比刘伯丑小一岁,他一家七口是抗战初期从河南林县搬上来的,彼此性格很是合得来。当年石同保在苍石留见到的军官“就是刘伯承”,便是刘伯丑悄悄透露的。部队开走前,刘就向石表过态:如战后大难不死,退伍后定要返回来结伴相处。现由自己选择,应兑现承诺。二是回原籍没意义。经过战争浩劫,平定老家已无亲人相投。百宝峧沟当年是藏龙卧虎之地,朱总、彭总和左权参谋长曾在此住过;这里又是八路军的家,是自己平生最崇拜的刘、邓等老首长们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抗战时就与此地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平安了,留下来尽本身的绵薄之力,看管、开发、利用好这片红色沃土也是旧情难忘、或是尽责吧。三是看上了这里肥沃的土地。这山沟里的地确实非同一般,当年开荒种地时,得来的那个丰收景象,使他想起来就兴奋不已,那是他平生见到的最好收成啊。

因自身在青春年少时穷困潦倒,兵荒马乱、居无定所。耽搁的一直也没有娶上个媳妇,如今退伍了,时光好转了,也年近半百了,仍孓然一身。何况一个外地人,又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平时多见石头少见人。为此,山里山外的有心人,热情地为其牵线搭桥,寻找伴侣。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年后,老刘喜结连理,与一个年龄相仿的邻村寡妇走到了一起。开始了夫唱妇随的晚年生涯。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刘的老伴儿病逝。他含泪依依不舍地把她安葬在马耳背离自家住宅(卓琳、王荣华也多次在此居住)仅三十米远的地里。三年后刘老也去世了,村里人便把俩老人一并“请下了山”,安葬在上黄堂村边的地里,并为其树碑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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